-
这一次终于不怪力乱神了口牙! - [小透明]
一直都觉得重庆森林里的王菲happy ending之前就是最最大牌的小透明啊!!
偷溜到朝伟GG家里摸三搞四简直可以直接拿去给《防不胜防》当MV啊TAT
====正文的分割线========
这鱼刚死不久吧?猫又若有所思地问我。
【真抱歉,烂都烂掉了。】我抬头看天。
可惜,我都有点忘记鱼的味道了。猫又舔舔手掌。
【难道说,你也得了只有人类才有的失忆症?】
七 失忆症
编号006的服务生一边擦去瓷杯上的咖啡迹,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看坐在窗边的C先生。
白色衬衫的领子随意敞开着几粒扣子,但整洁的袖口却好好地用金色的袖扣别着。手里永远都是同一本绢色封皮的书,C先生每每随意翻开看上几行再喝一口咖啡,不经意转过脸就看到006有些脸红的样子,于是就微微扬起眉毛笑笑,
早。
早。006慌忙回应。
006是这个城市里众多居无定所的小人物之一。稍稍特别的一点就是他从来都不曾在一个职位上工作超过一个月。咖啡馆的服务生已经是他第32份工作了。而C先生不过是他私下里给咖啡馆的常客起的别称,只因这个男人每天早上八点十分准时出现在C座前,分毫不差;点一样的摩卡咖啡,加双份糖,甜得发腻。
006初次见到C先生便很容易地记住了他的模样,不是因为C先生格外整洁的衣着,也不是因为临街的座位比较显眼,仅仅因为C先生在他第一天上班手足无措的时候微笑着道的那声早。
等到006从窘迫中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两三秒,C先生已经又低下头继续看那本不知名的书。006注意到C先生额前总有几缕过长的头发不小心滑落在眼前,C先生便抬手将那几撮头发拨到旁边,露出线条分明的额头。明明很女气的动作C先生做来却干净利落。
006忍不住一边看着C先生光洁的额头,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真是让人想要亲吻的额头啊!下一秒便被自己奇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一抖,咖啡杯里牛奶的花纹便走了样。
C先生每日都准时到来,从未有人相陪。006开始猜测,也许他是住在临近的单身男子,有着清早喝咖啡的好习惯,或者他是在等什么人?但日复一日在同一家店守着,真是不同寻常的好耐性。
只不过还没等006找出答案,一个月过去了。他变成了皇后街区的邮递员,编号663。
663常去的那条街两旁都是老式的洋房,通常有一个袖珍的小花园,栅栏拐角处镶着精致的街灯。但惟独有一家并没有设围栏,院中有一个小小的喷泉,看起来主人并不担心有盗贼来袭。有一日663起得早些,骑着崭新的墨绿自行车经过,惊奇地发现C先生刚刚从这家门里出来,伸手取出邮筒里的报纸,又投入一封信,转身向街口走去。
他并没有看到街对面的邮递员663,663长舒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但转念又开心起来:他竟然无意间知道了C先生的住址,离原来打工的咖啡店并不近,走路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呢。
663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打开了C先生的邮箱,仔细地看了看那封信,右上角的邮票平平整整地贴着,地址栏里的字迹很刚劲,又透着一种和C先生一样舒服的气质。663翻来覆去地把那封信看了两三遍,很宝贝地塞在自行车后面的报信箱最里面,穿过两条街三个胡同,把那封信送到上面写着的地址。
渐渐地663发现,C先生每天都写一封信给同一个地址:橡树大道21号。收信人亦都是英文名Jane。663盯着那四个普通的字母研究了很久也猜不出背后的人是什么样子。这让663愈加失望。而C先生每一封信都长着同一个模样,信封侧面粘着的胶水,信纸的厚薄,如果不是每一天的邮戳日期都不同,663几乎都要怀疑这些信是用复印机印出来的了。
尽管663很想知道C先生和他叫做Jane的朋友的故事,无奈一个月又过去了。邮递员663变成了巴士司机789。
789负责的这条线路人并不是很多,早上大多是赶早市的爷爷奶奶,晚上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初中生。第一天开车789很谨慎地没有开的太快,从始发站过去差不多两站,789停靠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等车的人里有一抹很耀眼的白色衣领,又是C先生。
789不禁感慨世界之小,但能见到C先生他依然觉得是件又神奇又欢喜的事。C先生很礼貌地先让其他人上了车,他随后跟上,刷卡,然后对789点点头,辛苦了。
789的心脏不知不觉跳的很快。他好几次想回头问,喂你记不记得我?但C先生每次都很安稳地走到右边第三个座位坐下来,微微闭着眼睛打盹。于是789每天早上都怀着忐忑的心情内心微妙地挣扎着,而C先生则一如既往地没有认出他来,只是笑着说一声,辛苦了。
C先生下车的时候刚好是这趟车的终点站。789透过前面厚重的玻璃看着C先生消失在一栋大楼的后面,暗自想着,明天,明天一定要和他打声招呼。要知道789想认识C先生已经很久了。
可惜那句有点尴尬的你好,还记得我吗一直没来得及说出口,789又换了一份工作,这次他走得远了些,成了市郊一所游乐场的管理员,编号186。
这所游乐场非常小,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旋转木马,走完全程也只要五分钟的云霄飞车,和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的微型海盗船。
因为实在是有些寒酸,所以政府决定把游乐场变成公共设施,周围的小孩子都可以免费来玩,而大人饭后也可以来散散步谈谈天,尽管如此,游乐场的人还是少的可怜。
186叹了口气,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他总共只接待了十几个五六岁的小朋友,开了一回旋转木马,其余的时间就是呆坐在云霄飞车下面的小房子里,看太阳升起,太阳落下。
好不容易到下午六点钟,很多人家刚吃完晚饭出来,游乐场才算有些人气,186看着小孩子们都做好了安全措施才按下海盗船开动的按钮,船尾一点一点越升越高,伴随着小孩子们时不时兴起的尖叫声,186眯着眼睛很开心地看天边淡红色的云彩,视线微微下移,186吓了一跳:不远处的草坪上坐着的分明是C先生。
186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不禁有些得意——能在这个不算小的城市里天天碰到同一个人,的确是种缘分,更何况这个人自己还十分想见。他看不太清楚C先生脸上的表情,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他,小孩子们一拨接着一拨,186抽不出时间去问候坐在那里的C先生。这个人是不是有很多件白色的衬衫啊,186忍不住想,每天都穿一样的,但好像也看不腻的样子。
想着想着186心情就愉快起来,忍不住哼些不知名的歌,哼着哼着C先生一转眼就不见了。186又懊悔起来,明天一定要抽出时间去和他聊聊,就算被当成奇怪的人也没关系。
C先生每天都在同样的时间来游乐场,坐一会便走了,遗憾的是每天这个时候孩子们都格外的多,186是个称职的管理员,于是结果自然是又没能和C先生说话。
这种让人懊恼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186离开了游乐场做了家政公司的清洁工402。这一次402很幸运——家政公司离C先生住的小区很近,而更巧的是第一天上班,老板给他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喏,负责这家的人刚走,以后就交给你啦!虽然每天都要去有些辛苦,不过赚很多哦。。。
402一边欣喜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家的主人难道是洁癖么,每天都要打扫。。。眼角瞄到纸上的地址,402差点从地面跳起来,老板怪异地看了他一眼,402也没注意,整理好工具就飞一般地开了车子冲上大路。
熟悉的喷泉,方形街灯和深绿色大门,402手指按在门铃上深深吸了口气,三分钟过去——终于如愿以偿听到悦耳的声音响起。
C先生穿着深蓝色棉质的家居服来开门,看到402的工作服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请进。
402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差点被自己的双脚绊了一跤。C先生的房子很大,家具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的品味也不错。402没敢多看,就照着以前制定的服务步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C先生又回到书房里虚掩着门,在纸上写写停停,402想,大概又是在给那个叫做Jane的朋友写信了。不知道C先生会在信里写些什么,会不会用平淡的笔调提到,今天来打扫的家政小弟呆头呆脑一进门差一点就摔了一跤?402想到这里脸又红了些。
又过去了好多天,402每天都很努力的工作,渐渐对C先生的家了如指掌。但同时他对C先生的好奇却越来越多:明明玻璃昨天刚刚擦得透亮无比,浴缸也光洁如新,地板新打了蜡光滑的能照出人影。而有一次402粗心忘记了一扇走廊拐角的窗户,C先生也没有说什么。
于是402隔三差五偷个小懒,在C先生出门的二十分钟里,打开橱柜的门拿出C先生的咖啡壶,放一点咖啡豆,没错,只有很少的一点,然后满足地看着黑色的小泡一个个浮上来,爆炸,嘣!402模仿着泡泡破裂的声音,心里像是开出一朵太阳花一样暖洋洋。
咖啡煮好之后,402打开电视,坐在C先生常坐的地方——沙发坐垫有轻微的凹陷。开始看影碟,C先生只有两张碟,2001太空漫游和罗马假日。402心不在焉地盯着光秃秃的星球看一会,又对赫本的小黑裙瞄上几眼,还没来得及再去陪书房窗台上的仙人掌说说话,就听到不远处C先生车库打开的声音。402慌慌忙忙地喝完咖啡,顾不上被烫的舌头,从沙发上跳起来关掉遥控器,冲到厨房里继续假装洗餐具。
C先生对于402在他的家里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每到下午五点402准时下班的时间,C先生永远温暖和煦地笑着说,谢谢。于是402一下午的好心情就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他几乎是有些怨恨地离开C先生的房子。要知道在这一年里他天天都有各种各样奇妙的理由和C先生见面,而C先生却永远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对他礼貌而疏离。
但402转念一想,又不禁有些自怨自艾,自己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小人物,对于繁忙的C先生来说,0到9这十个数字排列组合的小人物实在是太多了,怎么会发现自己隐藏至深的小小的不为人知的愿望呢?
402回到公司交了班,垂头丧气地向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他原本想,这一次也许能在这家公司做久一点,久到,久到C先生和他成为朋友。。。这是不可能的,402就差抽自己耳光让自己清醒了。就这样吧,只是模糊不清地一场暗恋,他知道C先生喝咖啡的口味,最喜欢的唱片,须后水的牌子,鞋子的尺码。。。。。。但仅仅是这样而已,不可能再近了。他和C先生,只是每天都会见面却永远都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只是,只是还是不甘心吧。
最后一天在C先生的家里,402乘C先生出门的时间,狠狠心将洗手间里的香水倒出许多涂在手腕和脖子上,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进C先生的卧房,轻轻地趴在一尘不染的床单上,把他的脸贴在上面,近乎贪婪地吸了口气,现在我知道了C先生的味道。402想。
这一天402在C先生回来之前便离开了。C先生回来的时候,照例去卧房拿洗澡换洗的衣物,床单有些皱,C先生俯下身去拉了拉,靠近枕头的地方微微湿了一块——但那水渍太淡,在深色的床单上毫不显眼,C先生没有看见。
囧囧的后记时间。
橡树大道21号。其实并没有一个叫Jane的人,或者说这个人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C先生的失忆症,可以参照初恋五十次里的女猪脚。欧为毛我每次都有强烈的冲动打成失恋五十次OTZ。。。 -
其实我只养过乌龟口牙! - [小透明]
依然是愤愤不平吐槽的开端。。
没事去爬达明楼找金山的料结果被达明粉雷的半死==||
虽然金山怨妇的我都嫌弃了但达明粉能不能不要那么jp啊口胡!先不说刘以达是个直的不能在直的死直男就说这种为了死挺官配把其他人都打成闺蜜奸妃的行为,还有不断的用阶级斗争理论偷换概念乱扣帽子的掐架模式,都让我感慨这世上不管萌啥都有雷粉啊。。怎一个装13圣母了得!豆花庚澈概莫能外啊!!我还真就奇了怪了你说不揍是个YY么认真了你就输了,硬把俩男的撮合在一起对于所有意见不合的CP饭都一棒子打死对您到底有啥好处?您到底苏的是结了婚就快生孩子的达叔还是花蝴蝶爱一个踹一个的明哥啊求求你告诉我!!您如此鸡血如此文艺四十五度如此马克思恩格斯三个代表的要当月老红娘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于是我虽然过了一夜强行压制住了去和您掐架的冲动不得不在私博上宣泄一番,但我内心喷涌而出的愤慨还真的是。。不吐不快口牙!
个么尽管是xq贴认亲来的您如果看到这里大可以对我进行有爱的围观反正我透明的不能再透明您就看在达明real真爱的份上把我当金山的一个屁放了吧!!!阿窗!
======正文更新的分割线=====*/ @font-face {font-family:宋体; panose-1:2 1 6 0 3 1 1 1 1 1; mso-font-alt:SimSun; mso-font-charset:134; mso-generic-font-family:auto; mso-font-pitch:variable; mso-font-signature:3 135135232 16 0 262145 0;} @font-face {font-family:"\@宋体"; panose-1:2 1 6 0 3 1 1 1 1 1; mso-font-charset:134; mso-generic-font-family:auto; mso-font-pitch:variable; mso-font-signature:3 135135232 16 0 262145 0;} /* Style Definitions */ p.MsoNormal, li.MsoNormal, div.MsoNormal {mso-style-parent:""; margin:0cm; margin-bottom:.0001pt; text-align:justify; 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 mso-pagination:none; font-size:10.5pt; mso-bidi-font-size:12.0pt; 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1.0pt;} /* Page Definitions */ @page {mso-page-border-surround-header:no; mso-page-border-surround-footer:no;} @page Section1 {size:612.0pt 792.0pt; margin:72.0pt 90.0pt 72.0pt 90.0pt; mso-header-margin:36.0pt; mso-footer-margin:36.0pt; mso-paper-source:0;} div.Section1 {page:Section1;} -->
【无聊的故事。】我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丑人的悲哀。猫又淡淡地道。那家伙的尊容实在是惨不忍睹。
【丑归丑,他的眼睛我却似乎在哪里见过。】
人类?长了那样一双眼也真不容易。猫又短促地笑出了声。
【你怎知没人当他那双眼天下第一,世上无双?】
六 凶眼
“今天也来的很早嘛?”店老板笑着打趣。
“恩,没事可做。”沈括熟练地带起手套开始给新来的热带鱼换水。
缘木水族馆是C市最近生意很好的观赏鱼店。店老板是个有点文化的生意人,还是年轻公子的时候颇喜欢古人的东西,倒卖过古玩字画,中年了反倒修生养性起来。店铺不大,但鱼都是名种。沈括是店里唯一的一个伙计。
沈括一米八的个头,平日里喜欢低着头,常人第一眼看去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子,但真正看到他脸的没有几个不是落荒而逃。罪魁祸首是沈括的一双眼睛,单眼皮,眼珠白多黑少,眼角如同裂开一样,被这样一双眼睛瞪视只觉得后背冷气森森,碜人的紧。
据说沈括出生的时候一睁开眼睛,连医生都吓了一跳,随后一脸嫌恶。老一辈的人都说沈括是个怪胎。小孩子都怕他,因他那双眼太像坏人。因此沈括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老师也不喜欢这个眼神凶恶的小孩。沈括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家人也不太上心,书读到高中毕业便再没继续下去。
十来岁的时候家里来过一个算命先生,仔仔细细地对着沈括的脸瞧了又瞧,很肯定地说,这孩子生了一对凶眼。虽然看起来凶恶,实则能杀煞鬼,聚天罡之气,大吉。
家人半信半疑,正值沈括高中毕业换了好几个工作都因为一副凶相得罪人,每个都做不长久。算命的走了不久,鱼店就开张了,刚好缺人手,说来也巧,沈括不善与人打交道,对鱼却是有一套。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而那些鱼似乎也不惧他,每种鱼的习性沈括都听了一次便记住。店老板啧啧称奇,虽然也苦恼他这样的面相难免吓到客人,但终究是舍不得人才,沈括得以在鱼店安身下来,介绍收钱打扫,店老板满世界游荡的时候帮忙照看那些娇贵的主子,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儿。
沈括也知道自己相貌吓人。平日里能戴帽子就遮住些,实在避不过也尽量保持笑容不那么狰狞,来往的大多是些熟客,一来二去也便习惯了店里的丑伙计。店老板时常打趣,“沈括啊沈括,莫不是你生了一双死鱼眼,那么讨鱼儿喜欢?”沈括也不介意,依然小心翼翼地给鱼填食,调温换水。店老板乐得清闲。
却说一日店里来了个生客。两天前买了两条锦鲤,结果隔天身上就起了白斑,气势汹汹地来店里兴师问罪。沈括一看便知是这客人养锦鲤的水惹的祸,但这客人不依不饶偏要说是他们店里卖他病鱼,声音高的把睡午觉的店老板给吵出来了。
“那个,您这真不是我们店的问题,这样吧,我们店免费送您治这病的药。。。”沈括好脾气地解释。
“怎么不是你们店的问题?谁家的鱼买来第二天就长白毛?”客人手眼看就指到沈括鼻子上去。
沈括一矮身才发觉店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个少年,他背着身子就站在客人提来的锦鲤前面,沈括生怕乱中出事,急忙拨开口不择言的客人走上前去,结果沈括一看到那几条锦鲤就傻了。
哪里有白斑的影子,两条赤黄的鲤鱼正灵动地游来游去。
店老板随后跟来,也着实惊了一下,面上则立即换上眯眯笑容,“您这鱼不是好好的嘛!一定是您看错!看错!”
那客人自讨个没趣,讪讪地提着锦鲤出了门。沈括还在发呆,那少年已经要走。沈括忙喊住他:
“客人您看上哪个了?店里新来的都是好鱼,右边那个,暹罗斗鱼!厉害着呢,买一对回去保准你天天都看不腻。。。”少年略显慌乱地回过头,沈括方才看清他的长相。极大的眼睛,浅棕色的瞳孔,好看是好看,但因为一副茫然的样子像是没有焦距。身量瘦削,皮肤白的近乎透明。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样子。
“啊?我。。我来买鱼食。。。”少年有些结巴,脸上突兀地腾起一抹红。
沈括更觉得奇怪,这附近养鱼的他基本都知道,这少年倒是第一次见。看样子也不像有钱有闲养观赏鱼的公子。沈括压着一肚子的问号引着那少年向里屋走去,“这种鱼虫专给龙鱼吃的,这种虾子血红鹦鹉吃了颜色最好看,还有这种,全营养菜单配方的,你养什么鱼?罗汉?神仙?”
少年退了两步,有些含糊不清地随手指向一盆,“就这种,这种就好了。”
沈括也不再问,拿了盒子盛了一周的量,问他,“够不够?”
少年笑了笑,“够了。”
沈括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声,现在的小孩长得真是好看,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般坦荡地对别人笑就好了。他目送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才蓦地记起刚才的锦鲤事件,忘了问那少年是不是他动了手脚,但沈括又隐约觉得不大可能。过了几日也便忘记了。
那之后少年倒常来店里。只买鱼食,种类倒是换过几样,但都只买两三天的量。沈括逐渐发现这少年的异于常人之处,他同人讲话,总习惯侧着脑袋,半仰着脸,露出下巴好看的弧线,但这姿势却让他像个盲童一般,沈括有时和他简单的聊天,总忍不住偷看少年的样子,但少年的眼睛分明清澈见底,眼神干净的如同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沈括也就不好意思再乱猜。
少年渐渐来的频繁,店里生意清淡的时候,沈括便坐在收银台的后面,和离他不到一米的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少年经常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外套,下午两点的阳光穿过店铺的玻璃,被各色的鱼缸折射在少年身上投影出奇妙的颤动的光晕,沈括常常会被少年身上耀眼的光芒牢牢吸引住目光,但少年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在淡橘色的阳光中侧着脸倾听,偶尔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的水光愈发生动,在周围的空气中不断激荡起微小的漩涡。
之后又有几次零星的客人来责难,若少年在场便总能神奇地化险为夷。沈括头两回觉得蹊跷,之后便习以为常,渐渐地在心里把少年当成他的福星。有烦心的事便自然而然地同少年说起,少年每次都听的认真。虽然没什么安慰的话,沈括也觉得内心快慰,以为交到了平生第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
却说这一日沈括刚好容易送走一个铁齿钢牙的刁客,正在柜台后长吁短叹。少年刚巧推门进来,在鱼缸前面站了一会,听得沈括仍是不住的叹气,回过头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么?”
沈括心里憋闷了好几天,正欲找个人诉苦。当即拉了少年坐在一起,又是不住地念叨。
少年不做声听了半晌,原来是沈括的父母看他年近三十女朋友也无一个,托人介绍让他去相亲,三个姑娘两个听说是他直接没来,一个来是来了,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夺路而逃。
虽然是很丢人的事,沈括也没多想只说了出来,果然胸口的郁闷疏解了许多。眼见少年一直低着头一副不敢看他的模样,沈括平地里又生出许多自卑来,呐呐地安静了半天,突然又恨恨地道:“都是我这双眼!”转头对少年的时候语气已经酸涩,“你也觉得我很丑很吓人是吧?一定是的。。。。”
少年身子似乎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答话,也没有看他。沈括心下难过的几欲掉泪,觉得此生唯一一个当作朋友的人也嫌弃了自己。吸了口气装作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戴上帽子又佝偻在收款台后面,不再搭理坐在一边的少年。
不知不觉已经一下午过去。眼看着店该关门,少年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便要出门。沈括也懒得看他。没料到少年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脸红了红,对他说了句,
“你的眼睛。。。挺好看的。。。”
沈括先是惊讶了下,之后就有些害羞,但少年已经走了。明知道少年必是安慰自己,沈括还是忍不住开心万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厌憎他,总还有人顾念他心境,仅仅是一句话,沈括就已知足。
谁知自那日之后少年便渐渐来的少了。沈括留心观察那少年像是生了病,每见他一次都像是虚弱了几分,肤色更加苍白的透明,能清楚地看到眼底纤细青色的静脉。沈括每每询问少年也只是不答,鱼食也不再买,沈括还道是他家中出事。只暗暗祈祷少年平安。
沈括最后一次见少年正是黄昏光线最暗的时候。沈括正忙着给一个兴致勃勃的客人介绍过背金龙的由来习性,眼光看到少年的身子在门口一晃。他急忙丢下客人伸手去拉,少年的手臂冰凉,沈括一呆那边客人已经又问起来,只好松开手耐心讲解,少年就淡淡地站在他身后,只等得客人迟疑了半天最终欢喜地买下,沈括擦了擦脑门的汗回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街道已经华灯初上,店里还未来得及开灯,少年自站在原地挡住了外面的光,但沈括却觉得他像是周身发出融融的暖光,那光芒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暗,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一样。
沈括揉揉眼睛,再要去同少年说话,只听到黑暗里少年轻轻道,“我要走啦,再见。”
沈括正觉得奇怪,伸手去拉那少年却又扑了个空。他独自站在门口怅然若失了半天,只当自己这几日太累精神不好,但少年之前种种灵异的事情又在他眼前一一浮现,如何一眨眼病鱼变成鲜活的模样,如何断了尾巴的子鱼奇迹般地长好……他只当自己平白地遇到了一位贵人,但阴阳差错,唯一肯听他说话的人也就这样不见了。大概一辈子再也遇不到。
他又伤心了一阵,记得明日老板回来,又仔细地锁好店门回到家中,路上有心向旁人打听少年的事,想到自己的凶相却难开这口。
次日清晨沈括早早到了店里,店老板却早就大呼小叫:
“糟糕了我那条墨西哥盲鱼!生生饿死了,唉,唉。。。”
沈括方才想起老板之前把几条名贵的鱼养在内室,这次出游却粗心把门上了锁。里面的几条鱼都饿死了。
他走进内室去看,扑面一股腐臭的气息,缸里鱼都翻了白肚皮,最里面的那条盲鱼他曾经喂过一次,如今也难逃一死。
沈括靠近了去看,之间那条盲鱼通体银白,鱼鳍在水波中依然闪闪发亮,眼珠还像是活的一般生动,瞳孔清澈见底,干净的如同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
咳咳,虽然好像没有解释的必要但还是想说说OTZ
少年自然是盲鱼啦,大概被喂过一次又听了鱼族的传说【?】对于这个眼神很温柔(!)的伙计心生好感,所以化身为人来帮他解难,但因为凶眼威力十足所以鱼精渐渐不行了。。再加上还要帮沈括擦屁股==于是人鱼殊途了。。囧
附上百科来的盲鱼的资料~
盲鱼在分类学上隶属于脂鲤科、墨西哥盲眼鱼属。它是一种非常美丽的观赏鱼,体长大 约为8厘米,身披亮银色鳞片,所有的鳍部均呈奶油色。大约在数万年前,盲鱼的祖先被水流带到了只有很少光线或完全没有光线的地下洞穴内,随着漫长的岁月流 逝,它的眼睛因无用武之地而退化,变成了今天的盲鱼。对于一般动物来说,没有眼睛简直是不能生活的,但盲鱼的眼睛虽然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却能够依靠其它 器官的特殊感觉来进行正常的生活。它是一种游速很快的鱼,能够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游动,不会在游动撞上水草、石块或其它的鱼。也就是说,眼睛的退化并没有给 它的生活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盲鱼原产于墨西哥,现在已经成为热带鱼爱好者普遍饲养的品种,也是动物学家所关注的对象之一。人工饲养时,盲鱼对水质的要求不太严格,通常在20 —32℃的水温条件下生长良好。盲鱼可以和其他饲养条件相近的热带鱼混养,但如果条件许可,最好还把它单独饲养在一个鱼缸里。盲鱼不挑食,喜欢在黑暗的环 境中摄食。





